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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著名指挥家、台湾爱乐乐团音乐总监吕绍嘉

迎接我们自己的古典乐时代
2014-01-24 10:31:28   来源:中国艺术报   点击:

他是亚洲指挥中获国际大赛头奖最多的,他是亚洲指挥中在欧洲歌剧界职位最高的,他是德国汉诺威国家歌剧院成立300多年来唯一非德裔的音乐总监。

吕绍嘉执棒中国爱乐“马勒第九”
吕绍嘉执棒中国爱乐“马勒第九”

  “故事”

  吕绍嘉出生于台湾新竹市,父亲是一名热爱古典音乐的医生,童年时和家里的兄弟姐妹一起学习音乐,他选择了钢琴。但在进入大学之后吕绍嘉学习的却是心理学专业,不过因为自己对音乐的热爱,大学期间的吕绍嘉还是决定从事音乐工作,开始在很多社团和合唱团担任指挥。一个偶然的机会他认识了台北交响乐团的团长兼指挥陈秋盛,陈秋盛认为他是当指挥的材料。后来吕绍嘉在台北交响乐团担任助理指挥,有了很多指挥芭蕾舞剧和歌剧的经验。

  大学毕业之后吕绍嘉先后前往美国印第安纳大学和维也纳音乐学院系统学习音乐和指挥,之后,他更是一举赢得了法国贝桑松、意大利佩卓蒂和荷兰康德拉辛三项最具分量的指挥比赛的大奖,在欧洲开始了指挥生涯。1995年,吕绍嘉开始在柏林喜歌剧院担任首席驻团指挥。更多的演出邀约随后而至,包括悉尼歌剧院、英国国家歌剧院、布鲁塞尔皇家歌剧院等。1998年,吕绍嘉同时担任德国国家莱茵爱乐乐团和科布伦兹市立歌剧院的音乐总监。2009年,吕绍嘉接任台湾爱乐乐团音乐总监,并以高难度的马勒《第五号交响曲》为新乐季开幕。今年1月18日,他携马勒《第九号交响曲》首次执棒中国爱乐乐团,并在北京中山音乐堂为乐迷们带来了颇为震撼的“马勒之夜” 。

  “离俗”

  “第一乐章开头的节奏和力度就像是马勒的心跳声,在写这部作品时他的健康状况并不好。这个主题也是马勒《大地之歌》末乐章的主题,探讨生与死的过程。 ”吕绍嘉说, “通常在演奏‘马勒第九’时,都是在慢之前,先有渐慢,而我的处理是由快突然变慢,这是我所理解的马勒想要表达的‘突然情绪’ ,没有过门儿,十分奇妙。 ”吕绍嘉对马勒推崇有加,他认为马勒的作品就像一个万花筒,而这些作品在当时的年代却并不被理解,直到100年后的今天,才会有人这么挚爱马勒的音乐,就因为“马勒的美学完全不同,他是离俗的” 。吕绍嘉坚定地表达着他的见解。

  在马勒《第九号交响曲》演奏完成之后吕绍嘉并未加演其他曲目,这是因为在吕绍嘉的心中“马勒第九”实在是太完整、太强大,整场演出完全容不下其他作品。 “马勒的音乐逻辑不同于一般的作曲家,是剪贴式,非直线的,很多东西都是一起出来的,比如一段抒情的会与一段戏剧化的段落同时出现,又随时会跳接到另外一种情绪中。这种复杂的感受不是看着总谱就能理解,有时是需要给乐手们语言上的解释的,要经过不断熟悉之后,才可能理解那些跳接的关系。这也正是演奏马勒的难度所在。 ”除了对音乐进行讲述和介绍之外,吕绍嘉还会从演奏的方式上对乐手提出要求并具体阐释方法,提出近乎苛刻的要求,力求达到完美。

  “空”

  “欧洲其实现在是在吃老本,已经撑不起那么多古典乐团了,十几年的时间他们都是勒紧裤袋求生存。 ”吕绍嘉在谈到欧洲古典乐市场时直白地表示,“古典音乐是从西方来的,但它是属于全人类的,其实到现在已经不是欧洲乐团演奏什么曲目都比其他地区的要好。我们以前总喜欢说‘正统的维也纳风’ 、‘正统的俄罗斯风’ 、 ‘正统的法国风’ ,我觉得应当允许各地技术足够好的乐团做它独属于自己风格的诠释,比如说东方的诠释——禅意、静思、内省的表达方式,即使是最熟悉的贝多芬交响曲也有很独到的味道。所以,现在应该是我们怀着自信演给他们(欧洲人)听的时候了。 ”事实上,吕绍嘉带着台湾爱乐乐团到欧洲巡演收获了非常好的评价,曲目选择也非常多元,除了西方人非常熟悉的贝多芬、莫扎特、西贝柳斯之外,也有台湾本土作曲家的作品和台湾的独奏家。如今台湾的交响乐水准很高,不止在技巧层面,在风格树立上也是如此。 “让欧洲人看到我们演他们的曲子可以一样的好,而我们又有一家之言的独特性,我想说的是东方现在不要一味再去模仿西方,我们应该有信心迎接属于我们自己的古典乐时代。 ”吕绍嘉特别强调道。

  在执棒欧洲和澳洲乐团时,曾有当地的乐评关注吕绍嘉是否会气功。 “我们的指挥手法确实会与西方不同,西方的指挥更具有‘力之美’ ,而我们更强调‘柔之力’ ,从气质到哲学的层面都有很大不同。 ”吕绍嘉回到他所钟爱的“马勒第九” ,不禁感叹:“它很东方,尤其最后一个乐章,结束的气韵就是‘空’的感觉,我认为西方乐团不一定能像我们这样更恰当地传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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